在那冷冷的夜色裡
在那冷冷的夜色裡,我走過黑色長街。
腳下一地白色雪意,雪非真實,而是著競選車灑下的傳單。
廣場盡頭,競選人丑旦似的嘶喊、舉手投足充滿老練的匠氣。
同一種激情、同一種語調、同一份戲劇性的陳述轉折,競選人在那冷冷的夜色裡高唱著反統改革───為了使生活更美好。
如受繩牽引的木偶、亦或那份激情暖燙了我,我走向廣場中聆聽的一小群人。
於是在那冷冷的夜色裡,無表情的人們──包括我,無聲聆聽著競選人劃破夜色的洪亮嗓音。
時間流逝,競選人汗珠直落,厚重鏡框下藏著一雙與他激情語調相悖、疲憊而滄桑的雙眼。
一位賣玉蘭花的女孩拉拉我的衣角,我拒絕她,而後燃亮煙頭。
演說完畢,競選車移動到下一個黑色的城市角落。
我鬆開手,被捏皺了的白色傳單無聲落地,化做一片雪花。
人群散去,激情餘韻卻仍孤單的懸在夜裡,有股說不出的惆悵。
我踏過同一片白色雪意,人群的餘溫殘留在扭曲的煙蒂、檳榔汁與空寶特瓶內,彷彿對缺乏邏輯的冰冷星空,提出控訴。
我凝視冰冷而缺乏邏輯的星空,胸臆間湧上一股冰冷的悲情。
該走了、是該走了。我對自己說。
於是我起程離去,
回到那冷冷的夜色中。
不如歸去
是什麼驚擾了妳?奪去妳靜定溫娩的容顏,使之破碎扭曲?
是什麼無聲前來、無聲離去,敲響妳心頭的喪鐘?
柔弱如妳,蒼白如妳,何來這股力氣,用力撞碎自己的生命?
告別式上三道冷掉的飯菜、祭壇上俗豔的假花、旌旗與銘文,彷彿獰笑。
據我所知,就在某個明燦的夏日午後,死意如煙霧,輕輕充滿妳的呼吸。
美麗的Ophelia,慈祥的Ophelia,善良而正直的Ophelia,妳終究是睡了。
這世界充滿毒性,容不下妳單薄、輕盈而透明的靈魂。
所以妳必將墜落,觸地的那一秒,天堂的門也被妳敲開了。
場內人們有愧疚、有哀惋、甚至有人帶著淺淺的責難,殊不知自己就是那令妳致命的毒素。
但我對妳無所責難,美麗的Ophelia,面對這難解而充滿塵埃的人世,或許我也會說,
不如歸去。
- Sep 17 Fri 2010 02:26
苦悶的象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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