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如果說這是命令,就是不會有人理會的命令,看成請求,就是沒人理會的請求。
只不過這是真的,去他的,越來越沒被當人看待了。
好不容易解決了文學概論Essay(在寫完的那秒我認為自己已經魂飛魄散了)不過不行,啊,想一想,最近不是又開新歌了嗎,兩首,Frantic和This is now,前面那首開譜看了一下,發現完全不懂在幹嘛,就算抓了本曲也聽不懂那是什麼鬼,後面那首我約練了二、三十分就全部背起來,還算過的去。
注意,我是說「還算過的去」,而不是「還算簡單」。
問題就出在這裡,人們看到的永遠是準備好的我,不知道我必須花多少時間才能做出那樣的成果,而我的個性又無法容許差錯,以致每次一道命令下來就能把我操個半死,是的,我會把它做的美美的端上去,但真他媽的累。
鋼琴獨奏完後,被告知皇家音樂學院檢定八級「已經被報名」了,及「寒假就該開始練囉」,下禮拜的小提琴演奏會會是個惡夢,那首「森崎海岸」樂團拉起來......總之,可以改名為「殺戮戰場」,當然,一演奏完也有小提琴的檢定等著我。
原本以為Bass可以逃過一劫,在我的觀念裡,只要「順順的」學就好,組個團,練個曲,我可說別無所求啊,但是.....
不知不覺中,因為練的認真,就讓Bass保充滿期待,雖然他是幻日樂團最和藹可親的一個,我發現讓rocker產生興趣真是超可怕的。
在他眾多學生中,只有我和另一男學生被他挑選參加奧特曼Bass考試,前面那位已經和他學了兩、三年。
「我警告妳,不要讓我丟臉,」他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命令著我,但語氣裡沒什麼擔憂:「那天妳會在很多人面前考,我也會評分。」
但是你並沒問我要不要啊!你這該死的Rocker!爆炸頭!愛聽宮崎峻又不敢自己看鬼片的男人!我在心裡如此咒罵著,但表面上....當然也很兇,哈哈(見證了我的表裡如一)。
「你好像沒問過我耶。」我冷冷的說。
「很簡單的啦,所以我們把藍調...」巧妙轉移了話題。
你高估我了,真的,我一面想著,Bass保已一面把節拍器調到一百一,叫我配跑馬,聽說這技巧難倒很多男人,但我似乎只花了上課時間就把它帶回家了。
「一百一太慢了。」說出口之後我才發現太遲,對方露出笑容,拿起節拍器。
接下來是一百五的地獄。
「沒錯,這是魔鬼訓練。」他平淡的說,一面在我快死掉時悠哉欣賞我的痛苦表情。
一百五,讓我在那堂課裡折壽三年,右臂長出肌肉,戳起來跟鐵一樣硬,不過習慣高速後,很神奇,越彈越輕鬆,這次我沒把這秘密說出口,因為那男人會把一百五調成一百七。
他本身可以到兩百的樣子,很準確的對上拍點。
「妳可能是我見過Metal最強的女人,」他說:「這速度連我的男學生也辦不到,一練就用一百五。」
「我跟你第一堂就說要學Metal,還記得嗎?」我笑著說。
「對,我記得當時有人打來就急著說要學,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。」
一面閒談,我一面回憶自己當時的模樣,我還是個高中生,衣衫不整的把制服穿的跟鬼一樣,禮拜四傍晚正下著雨,我翹課爬山走上煙霧彌漫的溫泉路,進陳慧明工作室等待老師的出現,之後出現的是整個幻日樂團,感覺難以親近而疏離,沒想到現在我已被他們如此認同、成為樂團世代交替的一份子。
其實我沒那麼有天份,只是努力罷了,加上之前古典的底子,所以碰新樂器可以很快上手,迅速克服一些問題,以致進度異常的快。
唉,正因為如此,不只他,人們漸漸不把我當人看了,在充滿期待之餘就想測驗我的限度,想知道極限在哪裡,而我個性好強,又喜歡在挑戰中勝出,勝出的結果,導致對方更殷勤的想試探我,讓我有點苦不堪言。
算了,既然新的挑戰出現就好好打一場吧,你也知道我只是在抱怨。